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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ykie is rio

猫鼠游戏 LooperXMata 最终章

  赵世衡和张亨硕不得不在医院住了4天,本来医生是坚决不同意他们出院的,打算把他们留下来观察一个礼拜。但是他们两个很争气的各项检查都健康的不得了,再加上5天以后还有他们的比赛,医生勉强同意让他们提前出院。
  
  尽管是这样,赵世衡只在医院待了一天就闲的浑身难受,琢磨着想把他妹妹的笔记本骗过来好在医院也能随心所欲的练习。
  
  妹妹是坚决不从的。不仅如此,她还对赵世衡趁着劫后余生被大家当成快宝贝期间对她呼来喝去这件事颇有意见,这会儿确认这个活蹦乱跳的家伙确实没有大碍了以后,毫不客气的操起枕头和他打成一团。
  
  张亨硕边缘OB了一会儿,倒也觉得蛮有意思,最后托着下颌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赵世衡是不可能对自己的妹妹下重手的,但是妹妹可不管这些,使出浑身解数来对付这个皮糙肉厚的胖子。
  
  战局从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边倒的局面。
  
  赵世衡在妹妹面前还要端着点,等妹妹走了就把脸皮丢到跑到张亨硕那边去撒娇:
  
  “哥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打,也不帮忙?!”
  
  张亨硕知道这小子想要什么,但是他就是不想遂他的意。他超级故意的反问:
  
  “帮她打你吗?”
  
  赵世衡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真是万万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张亨硕!
  
  胖子瘪着嘴闷闷不乐的跑回自己的床位去了。张亨硕很喜欢这个表情,比瞪眼睛的赵世衡更喜欢这个,他盯着向导的背影,实在是没忍住,“噗”的笑出声。
  
  “呜哇哇哇哇——!!”胖子听到了,崩溃的叫起来。
  
  队员们来探望过他们一次,因为晚上还要训练,所以他们没待多长时间。
  
  具晟彬见到活着的赵世衡特别开心,他不顾赵世衡惊恐的神情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
  
  “哥,你快点回来吧,我以后不和你闹脾气了。”
  
  面对具晟彬突如其来的真情实感的告白,赵世衡一时语塞,胡乱应了几句,用眼神向崔仁圭提问。
  
  崔仁圭恶意的笑了:
  
  “他最近和替补的那个辅助双排,掉到钻石去了。”
  
  赵世衡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
  
  来的人大部分是正式队员,来看赵世衡的。替补队员之间没什么感情,张亨硕又不是那么八面玲珑的人,只有Homme和李志勋给他带来了慰问品。
  
  “最后你们还是在一起了嘛,不过把那小子交给你我就放心了。”Homme坐在张亨硕的病床上,提起来他们一起去机场接张亨硕,他试图把赵世衡介绍给他的事情,像个老头子一样感慨起来。
  
  李志勋则是拎了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过来:
  
  “猜猜看?”
  
  张亨硕对于这个笼子再熟悉不过了,哪怕只露出一个把手他都一眼就认出来。
  
  “你把它也带过来了?谢谢!”
  
  “不是它,是它们。”
  
  李志勋说着,拉下黑布,用来装精神向导的特质笼子里,张亨硕的仓鼠正缩在一只白绒绒的兔子身边。
  
  张亨硕接过笼子,仓鼠感应到主人的气息,抖了抖耳朵,眼睛骨碌碌的转起来,可惜它的主人的手径直的越过它,把一边还在懵懂的兔子从笼子里扯了出来。
  
  兔子感应到是主人的哨兵所以并不挣扎,它毛绒绒的后背摸起来手感甚好,张亨硕没忍住多摸了几把,另一边正和队友聊的起劲的赵世衡脖子都红了起来。
  
  张亨硕注意到这个有的现象,又故意弹了一下兔子的耳朵,得到了捂着右耳的向导的一个悲愤的眼神。
  
  太有意思了!
  
  张亨硕笑倒在床上。
  
  他看着和它炸毛的主人完全不同的,温顺的趴在他膝盖上的兔子,突然想起来几个月以前, 他从那个海边的宾馆里醒过来,只记得那个向导有个红眼睛的精神向导。
  
  “原来是你啊……”

                                                                       —完—

猫鼠游戏 LooperXMata (13)

  就算是中心医院的医生也从没见过这么胡来的病人。
  
  这两个少年的精神完全被链接在了一起,而且精神图景里又套着精神图景。
  
  崔灿民医生刚值完夜班,这会儿刚要下班就又接了这两个“活宝”简直想报警了。
  
  “这完全就是未知领域啊!”在抢救室里,他忍不住和护士还有助手抱怨起来:“总之先监护上,然后叫会诊吧,精神科,向导办,哨兵办,院长……能请的都请过来吧。”
  
  接下来就需要和家属谈话了。
  
  事出紧急,两个人的家长刚被通知都还没能到场,崔医生只好先把负责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精神图景里————————
  
  赵世衡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忍耐到极限了。在精神图景里,他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但是他感觉本世纪可能都要过完了。
  
  他想找点什么可以帮忙转移注意力的事情,不然他分分钟就可以疯给那个叫张亨硕的人看。
  
  “呐,亨硕哥,讲点有意思的事呗。”
  
  “诶?”不过张亨硕已经习惯了赵世衡突然的犯病,他微微思考了一下,从善如流的说道:
  
  “那我给你讲一个我到现在为止遇到过的最好笑的事吧。”
  
  “好啊!”
  
  “那是一个夏天,我恰好在一个海滨城市。有一天晚上我突然决定想去酒吧,然后在那边,我遇到了一个向导,他递给我一杯酒……”
  
  “停……你停一下……你够了!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被你当笑话讲啊!”
  
  张亨硕觉得自己的笑话说的很成功,至少现在赵世衡除了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装尸体以外,还能扯着嗓子和他发脾气。
  
  “有什么不好,”张亨硕弯起的眼睛里染上了温柔的笑意:“至少现在我不是笑到最后了吗。”
  
  哨兵的笑脸让赵世衡忍不住看愣了几秒,他感到自己的胸膛里“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他的脸颊很烫,耳朵里似乎听得到血液流过的声音……
  
  这是表白吗?
  
  他可以把这个当做是这个哨兵委婉的爱意吗?
  
  “你……你在说什么啊,离‘最后’还差的远呢,不要随随便便对我放弃希望啊。”
  
  突然,他感到一股热流从哨兵的方向传过来,热流里似乎带着无限的力量与激情填满了他枯竭了的身躯,他逐渐开始被崩坏禁锢住的,停滞不前的精神图景突然像是打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快速延展向远方!
  
  赵世衡从地上弹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向张亨硕。但是哨兵和他一样,都还没有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副懵懂的样子。
  
  可是能不能弄清楚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包围着他的风越来越弱,已经无法咆哮着输出恐惧的力量了。张亨硕跑到赵世衡身边,一把把这个表情空白的胖子抱了个满怀。
  
  赵世衡空白的不仅仅是表情,还有脑子,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反手搂住他的哨兵。
  
  张亨硕用的力气很大,赵世衡隐约听到自己骨头呻吟的声音。可是他不介意!他甚至希望对方的力气能够更大一点,能让他感到疼,能让他更好的感受对方!
  
  但是张亨硕的下一个举动让赵世衡觉得自己还可以更有想象力一点。
  
  是一个吻,一个微凉的,湿润的吻。
  
  赵世衡没什么吻技但好歹有作为男性的本能,他试图夺回主导权,但是张亨硕不可能让他得逞。
  
  唇齿相交,肢体在不断的碰撞,他们几乎已经忘记了还没有彻底脱离危险的事实,只想更多、更多的索取,然后把全部的自己都贡献出去……
  
  ——————另一边——————
  
  对于中心医院的医生来说,则是见证了一场奇迹。
  
  就连医术最精湛的院长都对两个人的情况束手无策,他们作完基本的急救措施以后就只能先观察着这两个少年的情况再对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做对症处理。
   
  病危通知早就已经下大,赵世衡的母亲和妹妹忍不住失声痛哭,张亨硕的父亲沉默着走到医院外面连抽了几根烟,回来的时候手依旧抖的像个筛子。
  
  他径直走到赵世衡的亲属面前,深深的鞠躬:
  
  “抱歉,我的儿子这么不成器,连带着你们也要遭受这些。”
  
  “请别这么说,”赵世衡的母亲泣不成声却丝毫没有埋怨哨兵的家长的意思:“虽然我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但是既然他这样选择了,说明您的儿子值得他这么做……我相信他是个好孩子,只是……”
  
  她艰难的说到这里,却因为哭的太厉害,连着打了几个嗝以后,再也发不出声音。她冲着张亨硕的父亲摆摆手,他也立即会意,再次深鞠一躬以后坐到了边上的椅子上。
  
  他们等在抢救室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从某一个时刻开始,医务人员的进出突然变得频繁起来,一袋袋的盐水、糖水被送进去。家属们弄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到底是好还是坏,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在抢救室里的医生则是一路见证着两个人的精神基线从摇摇欲坠,突然的拔高,再拔高,最后变成了一个倾斜的陡坡,直到贴近正常范围的高线!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从死亡到新生仅仅度过了几秒!
  
  “快!生理盐水!复苏剂!稳定剂!……”
  
  医生兴奋而又焦急的嘶吼起来。
  
  这是个奇迹!这绝对是个奇迹!
  
  而对于医生来说,这是个机会,是一个他可以施展自己所学来拯救这两名少年的机会,他害拍这不过是回光返照般的好转,时机转瞬即逝,他不惜一切也想仅仅把握在手里!

猫鼠游戏 looperXMata 12

  具晟彬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小天使,总是能解救他的赵哥于危难之中。
  
  赵世衡消失了太久。
  
  虽然今天他的辅助坑到他连裤衩都要输没了,但是他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咳,他的意思是就算今天不双排了,但是往日也都是在座位上各打各的。
  
  打赵世衡走出训练室到现在具晟彬已经又打完了一局Rank他还是没回来,这就很难得了——赵世衡的职业素养可不是盖的,而且以这个男人对胜利的渴望很难想象在战队成绩如此低迷的时候他会跑到哪里去消极怠工。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算是只有初中文聘的具晟彬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他觉得有必要探查一下他的辅助是不是陷入了任何麻烦。
  
  这种时候,身为向导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他不需要亲自四处乱跑,只要把他的精神向导——一只雪白的小老鼠放出去,他本人还可以在电脑前面等一场Rank。
  
  不过如果他事先知道等待他的到底是怎样一场大事件的话,他肯定不会白白开这场注定了要掉分的战局。
  
  就在具晟彬的正下方,张亨硕和赵世衡像是两局尸体一样躺在除此之外空无一人的训练室里。训练室乱的像是被飓风刮过一样,再配上他们的造型,活生生的凶案现场!
  
  “完了!”
  
  他大喊一声从座位上弹起来,边上的裴御珍被他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在椅子里缩成大大的一团:
  
  “怎么了?突然的……”
  
  “完了,完了,完了……!!”
  
  具晟彬像是复读机一样重复着,一方面紧紧的揪住裴御珍的衣服满脸惊恐。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你放开御珍好好说。”
  
  崔仁圭的话还是有些分量的,具晟彬停下了没有意义的重复:
  
  “世衡哥和亨硕哥死了!”
  
  ……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所有在场的人疑惑的:
  
  “哈?!”
  
  而具晟彬所关注的重点人物赵世衡,现在确实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的精神图景在和崩坏抗衡的时候,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损伤。每伤到一点,他都觉得痛的要命,脑袋里像是有根炽热的铁棍在来回搅拌,他怀疑自己的太阳穴随时都会裂开。
  
  他开始佩服起张亨硕的淡定了。不,何止是佩服,精神图景被重创成这个样子还能面色如常,要么他就是没有痛觉,要么他根本就是个怪物。
  
  [啊,不对。这种精神层面上的损伤是和痛觉神经没有关系的,果然这个人是个怪物!]
  
  赵世衡咬紧牙关这样想着,他不敢松口,因为他感觉自己一张嘴发出的肯定是丢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赵世衡在为自己能够忍住惨叫而有些得意洋洋的时候,张亨硕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里了。赵世衡已经满脑子都是疼痛,所以他压根就不清楚自己的状态。
  
  张亨硕看得一清二楚。
  
  赵世衡倒在地上颤抖着缩成紧紧的一团。确实他一声都没出,但是他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却一目了然。
  
  张亨硕自己已经习惯了疼痛,而且他对自己没什么兴趣,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赵世衡不同,这个精神向导都是兔子的软乎乎的,有些娇气的家伙,张亨硕只想看他快乐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气急败坏的样子,洋洋得意的样子……
  
  而他现在蜷缩在哪里,张亨硕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蜷成一团,精神图景的损伤带来的痛苦还不及现在的百分之一。
  
  “世衡!世衡!你怎么样?!”
  
  围绕在身边的疾风让他无法靠近那个人,他只能通过大声呼喊,期望哪个人能有些许回应来让他稍微安心。
  
  赵世衡果然动了,他花了半天时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脸转过来:
  
  “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看着张亨硕焦急的脸,赵世衡的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幼稚的、报复的快感:
  
  [这下你也体会到我之前的心情了吧。]
  
  他越想越高兴,最后居然乐的笑起来。
  
  张亨硕:……
  
    张亨硕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或者说他都GET不到向导突然笑起来的原因。他们刚才说了什么有趣的段子吗?
  
  不过看到他还有心情自己瞎乐倒是让张亨硕放心了不少。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脱出张亨硕所能预想的全部了,就目前来看赵世衡的方法好像确实有些作用,崩坏的阴影被一点一点驱散了。但是与此同时赵世衡的精神图景也同样被侵蚀,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没人能够预计。
  
  [只能期望是好了。]
  
  张亨硕眉心微蹙,默默的祈祷着。
  
  ——————同一时间——————
  
  宝娜医生终于赶到案发现场,但是就连她都不可能猜出这两个人的精神世界里到底在经历些什么可以搞成大新闻的东西。
  
  只有行医多年的直觉告诉她现在她的两个病号都正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
  
  [不能紧张,放松,放松……]
  
  她在心里不断的这样告诫自己,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发现的是谁?”
  
   “是我。”
  
  从人群里走出来一名身材瘦削的戴着圆眼镜的男孩子。他是一名向导,他的精神向导正趴在他的肩头,赤红的眼珠四处转个不停,一副不安的样子。
  
  精神向导最能反应主人的内心,尽管他现在表面上还强做镇定,但他果然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
  
   “不要紧张。”
  
  宝娜轻声安抚他,同时她让自己的精神向导去安抚这名少年的,希望他能感觉稍微好一点。
  
   “你发现之后,有对他们采取什么急救措施吗?”
  
   “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立刻就打了你和医院的电话……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没关系,你做的很好了”
  
  宝娜摸了摸他的头称赞道,然后她面相焦急等待她公布诊断的教练和负责人:
  
   “他们这种状态就算是我,目前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是等救护车过来吧,不要担心,我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等,医院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治疗他们的。”
  
  医院比想象中的更加重视这两名患者的情况。来的不是救护车,而是直升机。
  
  除了两名患者,就只有负责人和宝娜医生跟了上去,其他人不管有多担心都只能留在基地里。
  
   “哥,你说世衡哥他们会没事的吧?”
  
  面对具晟彬满心期待的提问,崔仁圭却无法给出回答。
  
  
  他佯装轻松的在具晟彬的头上轻拍了一把:
  
   “想什么呢,他们肯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们还要一起拿冠军呢。”
  
  当然,如果他这么说的时候,脸上能挤出丝毫的笑意都会更有说服力。
  

猫鼠游戏(整理重发版 4)

  赵世衡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发烫。
  
  倒不是因为一个吻,作为一名老司机他还不至于纯情成这样。信息素的交换唤醒了结合热,从生理上他感到了渴望和欲‖望,另外张亨硕大概不知道自己看起来多诱人,他冷冷的,挑衅的望着赵世衡,同时用手背擦着嘴边的唾液,白净的脸上带着情‖欲的酡红。
  
  这不能怪张亨硕,他和他的向导已经分开太久,仅仅只是这么点信息素他的身体就张开双臂热情的拥抱。
  
  “你……”
  
  “没有这样的觉悟就不要靠近我,明白了吗?”
  
  赵世衡有毫无疑问是没有任何觉悟的。一方面他不由自主的被张亨硕吸引,另一方面对方的性别又让他难以接受。但是这种时候被这样挑衅了,他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就太不男人了所以他气势汹汹的反击。
  
  张亨硕感觉眼前一暗,然后嘴唇被柔软的碰了一下。
  
  对面那个向导做完这一切得意洋洋的看过来。
  
  [你是小学生吗?]
  
  张亨硕沉默了一下,强忍住不吐槽。
  
  这个向导有点迷,他看不懂至今为止了剧情发展了,不过——
  
  “很好。”
  
  他说道。
  
  至少勇气可嘉。不管赵世衡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一但他走出这一步,张亨硕就不会再压抑自己了。不是什么时候都有任性的权利的,他该明白这一点。
  
  张亨硕这一句“很好”说的压迫感十足,他本来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但是连日来的折磨让他的属性版上难免的加了几分阴郁。
  
  赵世衡的精神屏障很坚固,张亨硕来自张亨硕精神上的直接压力他一点也没感受到,但是这不妨碍他意识到大事不妙。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也是男人不能怂!无视他无谓的看回去。
  
  张亨硕觉得他简直幼稚的不行,嗤笑了一声没再做什么。今天已经足够了,一口气掠夺的太多怕会吓到他,不急他们还来日方长。
  
  周末的时候,张亨硕还是像平时那样去宝娜医生那里。
  
  临走的时候,遭到了阻拦。
  
  “你等等!”赵世衡好气,他都那样放下身段表达了善意,结果这个家伙占完便宜以后居然还跑去看医生解除结合?这妥妥是打他的脸!
  
  “怎么?”张亨硕波澜不惊的看着向导,想知道他又要搞什么事。
  
  “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赵世衡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点气急败坏。
  
  “是这样没错。”张亨硕颔首。
  
  “那你还看什么医生?”
  
  原来是这个原因。张亨硕四处看了看,随手拿起一个玻璃杯。
  
  赵世衡:?
  
  张亨硕面不改色的微微用力。清脆的响声后几道裂痕清晰的出现在杯身。
  
  (我的杯子!不远处的Imp心疼的皱起脸。)
  
  “你……你想干什么。”表面上还努力强撑着镇定,但是颤抖的声线已经将什么都暴露了。
  
  “怕什么……”想打你的话早就动手了。
  
  张亨硕把破掉的杯子丢进垃圾桶里才慢条斯理的解释:“只是告诉你我去医院的原因,从哪个时候起就没法好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这都是你造成的。”
  
  “……”赵世衡对于这样的指责无言以对。他被培训过相关的知识,向导的缺失对哨兵是多大的打击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是张亨硕一只表现的很淡定所以他完全忽视了这一点。
  
  “对不起。”他讪讪的道歉。
  
  张亨硕点点头毫不客气的接受了,这种时候他也不想说什么“这不是你的错”之类的话了,该是谁的责任对方就要好好承担任性带来的愧疚。但是一想自信张扬的向导垮下脸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他也没法继续责备他。
  
  宝娜医生一如既往的知性美丽,见到张亨硕她发自内心的露出笑意:
  
  “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
  
  而且总是一同过来的另一个青年这次也没有如约就诊。
  
  [莫非发生什么好事情了!]
  
  张亨硕躺倒质料椅上放松身体,任由宝娜帮他梳理:
  
  “算是好事吧?”
  
  他含含糊糊的不确定的说。赵世衡虽然跟他匹配度高,但是性格太麻烦了,很多时候张亨硕都觉得自己应付不来他。他有些怀疑所谓的“各方面都合适”大概只是一个传闻。
  
  宝娜微微一笑,把这点犹豫当做是他的害羞。她很喜欢这个大男孩,和她接触的很多其他哨兵不同,这个少年又纤细又精致,为人处世方面也细腻懂礼,虽然饱受痛苦但也没有因此对身为向导的她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
  
  “那就先暂时恭喜你了。”她真心实意的祝福道:“那么这次就不给你配安慰剂了吧?”
  
  “不,还是给我吧。”张亨硕斩钉截铁的说:“因为我觉得还不是很靠谱。”
  
  基地里,正在认真排位的赵世衡猛的打了个喷嚏。
  
  ‖‖
  
  赵世衡开始注意起张亨硕身上的味道来。那是一股甜腻的,像是面包店的味道,少女的不可思议。

  你大概很难把蛋糕,奶油和新鲜的烤面包这一类的东西和哨兵联系到一起,通便情况下,他们更偏爱……

  偏爱什么呢?赵世衡想了又想,他从没关注过这些,但他感确定肯定不是面包店。他知道这是安慰剂的气味,所以他也意识到这是张亨硕喜欢的味道。男子汉赵世衡对此有些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游戏,电脑和作为夜宵的拉面才是男人的浪漫。

  赵世衡想到李志勋。

  但他很快又想起来李志勋是不需要安慰剂的,普通情况下,哨兵只需要几颗白色的小药片。他感到一股无处可诉的愧疚感——这事主要怪他,就算是他也是有这个自觉的。

  或多或少的,他想做出点补偿,但又觉得无从下手。

  这让赵世衡变得很烦躁。

  而关于这一点,直接的受害者就是他的队友,而为了磨合总是和他一起双排的imp更是其中的重灾区。

  乐观的想的话,负重练习更加磨炼他的抗压能力和心态,但是如果可能的话,具晟彬偶尔也想轻松一点拿个首胜。另外,再这样下去,就算他每天熬夜单排,他还是要掉段了……

  “那个,哥——”

  “嗯?”赵世衡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正专心致志的给杰斯配天赋。

  “你最近,嗯……”他观察者赵世衡的脸色,作势清了清喉咙:“你最近遇见什么难题了吗?”

  他想问:你最近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但是他好歹克制住了。

  赵世衡和张亨硕的事情Imp已经从Homme哪里听来了。Homme不是一个喜欢嚼舌根的人,Imp也是偶然的机会才得以知道。

  具晟彬自己也是个向导,同时也是个是个笔直的快要断了的直男,他还没找到自己的那个哨兵,不过他有自己的规划——他希望那会是个可爱的姑娘,最好年纪比他小,有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画着精致的妆容,下巴又尖又小巧……跑题了,咳,我是说,这一切不同并不阻碍具晟彬理解赵世衡的恋情。

  能够理解喜欢男人是一回事,但是眼看着赵世衡变成“恋爱中的少女”又是另一回事。
 
  或者说,他认为男人之间的恋情有如男人之间的友情,根本不需要想这两个人这么纠结。本来他一点都不打算管的,但是时至今日,涉及到他的分他决定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了。他决定好心的听他倾诉一番,然后帮他提几个有建设性的意见。

  然而赵世衡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没有。”

  ……

  聊天无法继续。具晟彬讪讪的转过头,第N次的在心底扎起了一个名叫赵世衡的小人。

  另一边赵世衡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开始认真反省起自己来了——连具晟彬都意识到他的问题,说明他最近确实不太对,而且不太对的还有点严重。

  他意识到自己变得敏感,患得患失,瞻前顾后以及暴躁。

  从前属于赵世衡的那些优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弃他而去,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烦人精。

  他叹了口气,然后在表演了一整局的反向Carry以后,他大发慈悲的放过具晟彬,推开键盘朝着替补的训练间走去。他知道张亨硕这个时候肯定在兢兢业业的排位,他就是这样的人,又隐忍又认真;他也终于想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他想去看看张亨硕,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忍受痛苦,然后直接问问他想要什么,像个男人一样果敢的解决一切!

  推开门,他没有闻到熟悉的面包味,训练室里乱成一团,张亨硕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他的脸色惨白,身体微微的颤抖,赵世衡能看见豆大的汗珠从他鬓角滑下……

  一股可怕的力量突然攻击了赵世衡的精神屏障,因为在基地里他没有特别加固,再加上袭击来的又突然又猛烈,赵世衡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被扯住了精神触手,强行拉进一片精神图景里。

  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精神图景——满目疮痍,褪去了色彩只剩下灰白,他正站在一股飓风的边缘,而在那一片混沌的最中间,他找到了张亨硕的背影。

猫鼠游戏(整理重发版 3)

  安慰剂的用法有很多,实际上,只要你喜欢,怎么用都可以。

  张亨硕把它撒在身上,真的当成香水来用。只不过香水一般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好闻而增加魅力而张亨硕是为了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被喜欢的向导的信息素包围让他很有满足感。

  除了宝娜医生,没人发现这气味和赵世衡的关系,就连赵世衡自己也没有。

  向导的味道被遮盖剂捂的严严实实,几乎没人能够真正闻得到赵世衡本来的味道,而他自己对于自己的味道则是根本就不敏感。

  只有对方的信息素才能让自己慰藉,张亨硕大大咧咧的用着类似赵世衡的气味在知情人看来多多少少有些告白的意味。

  可惜知情人除了张亨硕本人只有医生一位。张亨硕自己在这方面有着哨兵与生俱来的粗神经,根本没想那么多,而宝娜医生要保护患者隐私不可能四处宣扬,最多自己意味深长。

  安慰剂毕竟只是人工合成的东西,虽然很接近信息素,但又和真正的不一样。它起的到安慰哨兵的作用但依旧对精神向导没有作用,即便是医学发展至今也无法解释到底是什么原因——所以仓鼠还依旧只能愤恨的被关在笼子里。

  在安慰剂的帮助下张亨硕变得甚至比以前更加淡定,每天依旧安安静静的训练、吃饭、睡觉,过的有条不紊。

  相比之下,赵世衡就不淡定的多了。

  虽然不曾为自己向导的身份感到骄傲,但他好歹也知道自己有多么稀有,可是张亨硕的表现让他开始怀疑“向导很珍贵”这个说法实际上是个骗局。

  已经有了精神链接的向导就在眼前,这人却当他不存在,反而积极治疗,一副迫不及待摆脱他的样子!

  赵世衡觉得自己很显然受到了嫌弃,被一个身量还没他大的哨兵!

  凭什么我要被甩啊!

  赵世衡思来想去觉得火大的简直要高血压,具体表现在训练的时候暴躁的不得了,一个琴女把自己玩的像中单。可怜的Imp和他双排只能所在塔下瑟瑟发抖,看着自己的辅助冲锋陷阵般的一次又一次的送人头。

  “我觉得宝娜医生是不是有点水?”私下里,Imp忍不住偷偷和Homme倒黑泥。

  “说什么呢,你这小子。”Homme翻给他一个大白眼。

  另一边被现实打击的怀疑人生的赵世衡忍不住跑去找李志勋,想给自己找回一点信心。

  “哥,你说我和你结合怎么样?”他满脸天真的问道。

  “不要。”李志勋拒绝的掷地有声,毫不犹豫。

  “—口—!为什么啊!!”

  “你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李志勋温柔的微笑,送给赵世衡一个“关爱傻狍子”的眼神。

赵世衡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他认为明明就知道李志勋这人有多腹黑却还要来找虐的自己真是智障。

  接连两次“惨败”没有对赵世衡造成什么致命打击,他毕竟是赵世衡,就算是这种时候还是有:“你们这群凡人不懂爷的好”的自信。

  第二周再去医院的时候,赵世衡展现出出乎宝娜意料的热情积极配合治疗。

  宝娜医生作为一名情感纤细的向导忍不住脑补了很多……

张亨硕这一次也到的很准时,赵世衡从治疗室一出来就看到他全神贯注的啃着一根鱼肉肠玩手机。

  啊,每次看到这个人看到这个人满不在乎的样子都好气!

  赵世衡咬紧牙关,力气大的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起来一块,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堵气的:“哼!”

  张亨硕看着对方怒气冲冲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而等他看到宝娜医生带着怜悯的眼神的时候更是一脸懵逼的眨眨眼睛。

  他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世界的变化了。

  [果然是无法回应召唤带来的副作用吗,感觉精神都变得迟钝了……]

  他想了想,给自己找了个看起来很合理但是和现实完全不沾边的理由。

  ‖‖
  
  “感觉怎么样?”做完梳理之后宝娜问道。

  张亨硕的精神图景比她想象的更糟糕,为了弄好他,她不得不费了一番力气,现在看起来有点疲惫。

  张亨硕默不作声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已经见底的小瓶子放到桌子上,玻璃的瓶底撞击在实木质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我确实记得我给你的是三周的量,如果省一点四周也足够了……”宝娜医生吃惊的拿起瓶子摇了摇,似乎还无法接受它的确已经空了的事实。

  张亨硕垂下头曲起指节顶住眉心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用过以后不那么焦虑了,但是最近头疼的厉害。”

  苍白的面色让这个长相精致的瘦削的男孩此时看起来特别的脆弱——虽然宝娜知道这并不是事实,这个男孩实际上能打得过一匹狼,但她还是忧虑的看着他青黑的眼底温柔的送上关心:

  “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梳理完的第一天还好,后面几天还是难受。”张亨硕轻描淡写的回答。

  如果不是亲自见识过无法回应召唤的哨兵有多么痛苦,宝娜大概会被这幅样子骗过去以为事实真的想他表现的这么简单,张亨硕这么坚强的样子反而让宝娜更想怜惜他了。

  “我是你的医生,你不必对我隐藏自己的病情,其实这一个礼拜都很难熬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还可以忍耐。”张亨硕乖巧的回答。

  “你们两个,为什么非要分开呢?”宝娜叹了口气忍不住问道。

  张亨硕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了愣,他和赵世衡的事复杂曲折的像是这个国家引以为傲的电视剧的情节,他一时间觉得自己不知从哪里讲起,最后他沉吟了一会概括道:

  “他不愿意。”

  他的反应在宝娜看来则另有一番味道,而这个含糊的回答更是丰富了她脑内的小剧场,她对于眼前的这个哨兵更加的同情了。

  [人生是残酷的!]她想到。

  她又帮张亨硕开了一瓶药水,用更加温柔的语气说道:“如果还是休息不好的话,周三下午可以来这里找我,那段时间我会比较空。”

  “诶?可是我没有预约……”

  “没有预约也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是为了帮助他人才选择成为治疗师。”

  张亨硕感觉他好像看到宝娜身上散发出来的慈爱的光辉。

  回到基地以后他就把自己扔到床上,享受一下难得的舒适的时光。先前健健康康的时候并不拿自己当回事,现在被折磨的浑身难受才意识到以前的日子多么珍贵。

  其实除了头疼以外,他全身的肌肉也酸疼的厉害,每天都在拼命压制着想要破坏的念头……

  这些他从没对别人说过,包括他的医生。

  张亨硕本质上是个特别要强的人,他不喜欢把自己的脆弱暴露给别人,也特别不喜欢因此被人觉得“靠不住”。

  当然,他也不是盲目的忍耐,事情发生以后他就查了大量的医学文献,意识到这些反应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现代医学确实无法解决。

  [那么,就算是和医生讲了也无法解决吧。]

  于是他就瞒下来,这也是他留给自己的一点尊严。

  不管是身为男人还是身为哨兵,他认真自己都该比别人更加的坚强。

  [不过是区区的结合,我是不会输的。]他这样想着,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他对那天晚上所剩无几的暧昧的记忆和赵世衡气呼呼的脸。
  
  ‖‖

  在赵世衡知道张亨硕的存在以前,他从来没见基地里见过这个人。

  首发和替补吃饭的时间不一样,训练也不再同一处,这倒是没什么可奇怪的。

  可是打他们第一次在训练室打过照面以后,赵世衡就感觉自己每天都在见到他!午饭时间、晚餐时间、甚至夜宵……

  先不忙着吐槽为什么都是饭点,但是就这么每天见N面的节奏就足够赵世衡心塞的了。

  偏偏赵世衡的队友里,AD每天像头幼熊,管理员赵世衡光是和他搏斗就心力交瘁;打野的崔仁圭看戏不嫌事大,自打见识过赵世衡兔子的威力以后开始就不遗余力的嘲笑他;中单老小瑟瑟发抖;上单的homme则天天想着吧他和张亨硕凑成一对。

  赵世衡的郁闷无处言说。

  在他把自己憋死以前,他再次找到了李志勋。

  有的时候赵世衡也不能明白,自己为什么明明知道李志勋是个怎样的腹黑却还每次都想个勇者一样冲锋陷阵的敢来送死。

  李志勋正在勤奋的Rank,他的隼先发现了赵世衡。吃过兔子苦头的隼厌恶的冲着赵世衡鸣叫了一声,飞到窗外去了。

  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不受欢迎的赵世衡讪讪的笑了笑,摸摸自己的鼻子。

  李志勋的视线短暂的离开屏幕,安抚的冲着这个陷入迷茫的,给他带来快乐的弟弟微微一笑:

“怎么了,世衡?”

  “啊……嗯……”赵世衡张张嘴,发现自己就算找到了可以倒黑泥的地方,却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感觉自己更加苦涩了!

  他呻吟一声,用力的一头磕在李志勋的桌子上,脑门撞的生疼。

  “世衡,”李志勋心疼的开口:“桌子撞坏了要给我赔的。”

  “哥!!!”

  这时,李志勋的门突然之间再次被人推开。

  透过坚实的精神屏障,哨兵醇香的信息素票进赵世衡的鼻腔。不用扭头,赵世衡就知道来者是谁——是他烦恼的根源!

  禁断反应和药物让张亨硕的感觉变得很迟钝。直到眼睛看到,他才知道原来赵世衡今天也凑到李志勋这里来了。

  不太巧。

  他疏离且有礼的向赵世衡点点头,跟他打了个招呼,一副完全不收影响的冷淡的样子。赵世衡最见不得他这样,显得只有他一个人在意的像个傻瓜似的,他额头爆起一根血管,蹭的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

  张亨硕不明白自己明明都努力和他保持距离了,为什么这个向导一见到他还是一副炸毛的样子。真难伺候!连日来身体上的不适让他的脾气也变得难得的暴躁起来,他不得不拼命压制才能不让自己暴乱的信息素炸开。

  “不用了,你们聊,我下次再来。”他语气绝对算不上好的说着,反手关上门离开了。

  被人甩了一脸脸色的赵世衡顿了一下,一把火蹭的烧上心头,陪着满心的黑泥变成阴暗的火气。

  抱歉,虽然向导都是以温柔体贴闻名,但他绝对不是那个类型的,或者说,他毫无疑问是个暴脾气!

  都没跟李志勋道别,他暴力拉开门又甩上,追着张亨硕跑出去,大门拍在门框上发出一声巨响。从头到尾只提供了场景的李志勋沉默的看完这场年度大戏无奈的摇摇头:

  “下次要他给我赔门……”

  然后他唤回了自己赌气离家出走的精神向导,安慰的爱抚了它几把。

  张亨硕从一开始就听到了赵世衡追过来的沉重的脚步声。但他没有回身,甚至都没有停下。

  就算是不舒服,哨兵的身体素质也不是盖的,赵世衡这个虚胖一路小跑,等到好不容易追上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
  
  他没有一点常识的伸手就去拽一个愤怒中的哨兵的手腕。好在张亨硕一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而且对他的信息素有着发自内心的喜爱才没有一下把他甩飞。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仗着自己的一点身高优势,赵世衡劈头盖脸的质问道。

  “哈?”张亨硕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问的有点懵。

  “为什么要这样?!”

  张亨硕没用多少力气就挣开赵世衡的桎梏,反过来只用一只手就将他定在墙上:

  “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了?”

和赵世衡不同,他愤怒的时候眼神是冰冷的。

  赵世衡毫不畏惧的对上他足以将人冻伤的视线:

  “你凭什么嫌弃我?”

  “我?嫌你?”张亨硕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怒极反笑:“解除结合不是你的心意吗?”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

  张亨硕用行动代替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他一口啃上赵世衡的嘴唇,在对方反应过来以前就探过去,勾住对方的舌头,卷住,吮吸。

  久违的向导的信息素通过体液的交融浇灌进张亨硕干涸的身体,就这么一点点信息素就足以胜过所有的药品。

  甚至比那个效果更好!张亨硕感到欢愉,感到开心!这些正面的情绪在隔了这么久以后终于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直到赵世衡被他吻的几乎窒息,张亨硕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他伸手拭掉嘴边拉出的银丝,挑起一边的眉头: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这样吗?”

猫鼠游戏(整理重发版 2)


  “亨硕?亨硕?”

  “嗯?”在李志勋的呼唤下,张亨硕艰难的找回自己的意识。他没碰过任何禁药、毒品或者是什么类似的东西,但他感打赌,海洛因对瘾君子的吸引力也不过如此了。

  召唤是相互的,他敢确定那个向导也一定也有所察觉。

  他们的视线在空中不过短短的交汇,但已经足够张亨硕读懂其中的恼怒和防备。

  一个向导居然拒绝已经和自己有过结合,或者说还没脱离结合状态的哨兵?

  这样的事情虽说并不算是前所未闻,可也并不寻常。

  张亨硕作为一名哨兵,老实说,不是很能理解向导所谓的“被哨兵标记就会失去自由”之类的说法。人类社会发展至今,在追求自由与平等的道路上已经越走越远,曾经关押向导的“塔”也早就拆除了2个世纪之久,甚至各种维护向导权益的律法也日益完善。他还能虐待甚至囚禁他的向导不成?

  换句话说,张亨硕自己作为生长在新时代的哨兵也没有那样变态的嗜好。

  不过既然对方如此抗拒,他也没有必要非得去贴别人的冷脸,更何况在这件事中,他认为自己也算是受害者——他的精神向导至今还在癫狂中。

  因此,尽管很困难,他还是别过头去,竭力让自己投入到和李志勋和Homme哥的谈话中去。

  比张亨硕想象的更早,赵世衡其实在他和李志勋还没进到训练室之前就感应到他们了。

  哨兵本身就有着比起普通人更加灵敏的五感和精神力,而向导在这方面更加优秀。

  这也意味着,当召唤来临时,他收到的影响比哨兵更大。

  赵世衡正准备强开一波团战。

  在他按出闪现之前,他的大脑突然像是被个1吨重的大锤狠狠震荡了一下!

  作为一名职业的英雄联盟玩家,赵世衡无疑拥有出色的反应力,尽管他立刻就建立起了一道精神屏障,但他还是已经收到了召唤的影响。

  谢天谢地闪现还没按!

  但他不觉得他这个状态还能接下这波团。机会一闪而逝,对面的小炮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输出位置,掘墓挖出几个小鬼对他们的前排一通猛啃。

  赵世衡面色潮红,努力把精力集中在游戏上,却只能堪堪保住自己家AD血皮逃生,而他自己在流氓般的围殴中无力回天,倒在二塔之前。敌人踩着他的尸体疯狂的拆建筑。

  去他妈的。

  赵世衡推开键盘终于分出一点注意力给他的哨兵。

  不,不是他的。

  赵世衡拒绝这个叫法。

  赵世衡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个向导。他们一家都是普通人,据说几代之前他母亲的家庭里曾经出过一名哨兵,但这个祖宗已经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赵世衡觉醒的很晚,直到初中他还沉浸在作为一名普通人的人生中。他从未表现出来任何超人的天赋。

  他就和一般的坏小子一样喜欢欺负班上可爱的女孩子,无时无刻都想散发出“雄性的荷尔蒙”,偷偷看老爸藏起来的限制级碟片,暗恋一个温婉可爱的小女孩。。。。。

  他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是不一样的,他喜欢看那些关于哨兵的漫画。强健的体格、炫酷的超能力还有必不可少的或妖娆或清纯的向导。

  青春期来临的时候,他大部分的梦境里自己都是无所不能的哨兵,而他的女主角毫无疑问是个身娇体软的向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变成自己梦里的角色,而且是被推到的那个!

  三观都被毁了!

  赵世衡抱着自己那个看着萌萌哒的兔子精神向导庆幸他那些普通人的小伙伴看不见它。

  就连精神向导都不尽人意!他以为至少是个豹子之类的酷霸狂帅拽的品种,猎狗之类的也可以!偏偏是只兔子。。。。。

  赵世衡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森森的恶意。

  好吧,至少他的哨兵,他希望可以是个可爱的姑娘,类似拳皇里的雅典娜那样就可以。

  理想很丰满。。。。。。不,理想都不算丰满了,可现实远比他想的更加骨感。

  赵世衡看着那个跟在李志勋身边的少年,好像能听到自己童年的那片幻想乡轰然倒塌的声音。

  关于几周前的那个晚上,赵世衡绝对不承认那是自己的错。

  他承认那个哨兵的气味的确对自己有很大的吸引力。

  嗯气味。

  赵世衡已经不能直视向导这个人设了。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的气味产生兴奋。

  就像是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了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似的,赵世衡在人群中闻到了那个哨兵的气味。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大脑发出兴奋的神经冲动,他的唾液变的又多又粘稠,心脏因为兴奋的交感神经而跳个不停。

  可他甚至都还没有找到那个气味的主人!

  “他(她)”是个男人还是女人?是青春年少还是人过中年?是相貌过人还是丑陋不堪?

  这些未知的信息让他有点不安,可作为男人,他又同样感到刺激。

  赵世衡最大限度的打开自己的精神力,但是欠佳的熟练度导致花了一点时间才锁定了那个人。

  那个个看上去就和这个酒吧格格不入的,干净的少年。

  是个男人啊。。。。。

  赵世衡感到有点失望。

  但是当那个少年的视线看向他的时候,他又不由自主的,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向他走过去,递给他一杯酒。。。。。。。

  而现在,他又对上了那股视线,那股在酒吧里让他欲罢不能的视线。就算是隔着精神屏障赵世衡还能感觉到那股致命的吸引力。

  妈的,是男。。。。。。

他的内心还没吐槽完,他就看到那个哨兵居然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了!转!过!头!去!了!

  如果赵世衡的理智是一根弦的话,它现在一定“嘣”的一下,断掉了。
  
  ‖‖
  
  张亨硕像女生挑香水一样挑选着面前的一堆小瓶子。

  对于他这样的情况现代医学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先提供一些人工合成的类似信息的安慰剂给哨兵提供一定的安抚。

  同时,也会有有经验的向导治疗师帮他梳理精神——这倒算不上太特别的事情。哨兵每天都比普通人接受更多的外界刺激,要处理更多的信息。他们没法像普通人一样选择性的控制自己的注意力,更没法像向导那样轻松的将不重要的信息过滤出去,或者干脆用精神屏障挡在外面。

  他们更像是个高速的,超负荷运转的CPU,强力却也耗损的厉害。

  就像汽车需要是不是去保养似的,哨兵也需要定期接受精神梳理——否则他们会被脑内堆积如山的,无法处理的信息逼疯的。

  张亨硕现在不过是需要更加频繁的接受梳理。

  好在这项治疗是免费的。

  政府忌讳他们就好像忌讳一堆传染病人似的,毕竟他们还不想动不动就跳出来个神志不清的哨兵扛着辆汽车或者别的什么四处为祸。

  “那么,选一个你喜欢的吧。”治疗师名叫宝娜,是名带着金丝眼镜,短发打理的相当精致的知性女性。她说话的语气很温和但你却没法把柔弱之类的词用在她身上。

  张亨硕不需要拿起来一瓶一瓶的闻过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十几种气味一股脑挤进他的鼻腔。他的大脑飞快的帮他粗略的把这些气味分门别类的处理出来。这样的区分并不算准确,但在这种场合已经够用了。

  消化完这些气味没用他多长时间,很快,他睁开眼睛,毫不犹豫的挑出一只唇膏大小的白色小瓶子。

  “这个。”他简短的宣布道。

  宝娜不需要二次确认就知道张亨硕选了哪一瓶。

  “这倒有趣了。”她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刚刚离开的那个小伙子子——我假设你在进来的时候已经见过他了——他的信息素和这瓶想当相似。”

  “是吗?”张亨硕有点意外的微微睁大眼睛。他本身就看起来很小,这个举动让他看上去像个中学生。

  张亨硕仔细回想了一下,很遗憾的发现他没发说出赵世衡的信息素的气味。他上次能够认出他也靠的是精神召唤而并非信息素。

  他大概用了一些遮盖剂之类的东西隐藏了自己的信息素吧。

  是的,张亨硕已经弄清楚那个混蛋的名字了,而且他也知道在他前面那位接受治疗的人正好就是赵世衡——毫无疑问这是Homme哥干的好事。

  真是戏剧性。

  他们萍水相逢却相互契合,在分开之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张亨硕甚至都不知道赵世衡的长相。然后他们又再次相遇,而现在又一前一后的为了摆脱彼此而找医生的麻烦。

   好吧,扯远了,重新回归话题。我们刚刚讲到哪里?对,遮盖剂。

  通常情况下,哨兵是闻不到向导的信息素的。

  向导的觉醒概率几乎不到哨兵的1/3,这就意味着有一大半的哨兵这辈子都遇不到自己的命定伴侣,终生只能依靠政府的救济度日。

  这简直比某C国的男女比例更令人发指!

  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哨兵完全不像考虑匹配度的问题。

  谁是谁的天选啊?赶紧找个单身向导才是正经事!

  然而向导并不这么认为。

  有可能的话,他们更愿意选择和自己匹配程度高的哨兵作为伴侣。

  一来这种来自精神的召唤比任何相亲软件都要靠谱,基本不会造成性格不合之类的麻烦,二来给匹配度高的哨兵做梳理更加方便。

  在这种情况下,遮盖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能有效的减少不少来自哨兵的骚扰。

  在遮盖剂的保护下,张亨硕只有一种情况可以闻到赵世衡的信息素——结合的那一瞬间。只有那一刻,无论什么都没法阻止一个哨兵感受到他的向导。

  可是张亨硕那个时候已经被酒精麻痹的不知东南西北。他那里还能记得?

  “就这个。”张亨硕把安慰剂放在鼻子下面轻嗅:“我喜欢这个味道,感觉很甜。”而他喜欢甜食。

  “随便你。”宝娜耸耸肩,用电脑打出一个单子递给他:“拿着这个去领药吧,先给你开50ml的,你慢慢用,用完了再来开。”

  “好的。”张亨硕站起来,微微欠身,把治疗室留给下一个倒霉蛋。

  不过,没想到赵世衡是这个味道的。。。。。。

  张亨硕被正午的日光刺激的眯起眼睛,心里居然有点遗憾,为什么他记不起来了呢。

猫鼠游戏 (整理重发版 1)

  张亨硕已经不会在正常的时间醒过来了。

  7月的清晨来的很早,最后的星辰还眷恋着天空,鱼肚白从地平线慢慢晕开。不知名的鸟儿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展示漂亮的嗓子,唱出这一天的序曲,带着一点腥咸,温热气息的风撞开窗帘,进到这间房间。

  房间的主人看起来正要离开这里。

  到处都很凌乱,衣服有些折的整齐的摆在行李箱里,有些则还摊在床上,没吃完的零食扔的到处都是,泳衣和一些潜水的设备倒是收的整整齐齐。

  张亨硕赤裸着上半身现在冰箱前,取了一瓶矿泉水,就着冰冷的液体吞了两片药片之后终于觉得头没有那么疼了。

  他没有想到一个晚上的放纵会带来这么大的后遗症——连那个晚上甚至都不在计划范围。

  一切是从一杯酒开始的。

  和别的哨兵不同,张亨硕并不热衷于用酒精麻痹自己,但成年以后的第一个假期他还是觉得去酒吧喝点什么。

  这一喝,就喝的有点多。

  隐隐约约的,他只记得那人温热的紧致,他的头发很柔软,还有他绵软的呻吟。他大概是个向导?张亨硕只能想起一点,他的精神向导有着琉璃色的眼珠。

  他们肯定结合了,但糟糕的是张亨硕不能肯定他们的结合到了哪个地步,而且一觉醒来,他就再也找不到关于那个人的一点蛛丝马迹。

  和向导的结合对于哨兵大大有益,但是结合却又分开,反而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来自灵魂深处的对于结合的渴求,却不能被满足,这会让哨兵变得无比的脆弱敏感,而向导对于这一切却能感受一点,他们是天生的情感调控者。

  不管那个向导是谁,张亨硕敢肯定他一定是个混蛋。

  他的精神向导——一只仓鼠——在他肩膀上焦躁的转圈,张亨硕伸出一根手指点点它的头像安慰安慰它。

  药物可以暂时帮助哨兵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可是对精神向导无效。

  想要与没有死亡的向导断开结合,需要一段相当漫长的时光,很多哨兵因此患了抑郁,躁狂,或者是一些别的精神类的疾病。

  张亨硕懒散的把自己的东西捡进行李箱,连续的失眠和药物的副作用让他变得跟虚弱。这次旅行结束,他就直接去MVP Ozune的宿舍——这让他很庆幸,如果他的父母知道他的情况,不知道会怎么样,不过只要一想到就让他头疼。

  “哥,能帮我联系一下精神科的医生吗,我感觉我出了点问题。”他给Homme发了条短信。

  “没问题,我正好要办这事,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弄出事情来。”

  一个两个?都?

  “怎么了吗,哥?”

  “赵世衡你知道吧,我们队那个辅助,最近也需要这方面的咨询。”

  “那真是不幸。”

  赵世衡?他想了很久终于想起了他的ID是mata,但是更多的细节却想不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回去吧。
  
  ‖‖

  张亨硕的仓鼠正追着一只姜黄色的大猫满飞机的窜。

  很好,这很仓鼠!很英勇!

  等到它们终于再次路过张亨硕身边的时候,他眼疾手快的出手终于捉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小东西。

  他的精神向导虽然一直都跟普通的仓鼠不一样,但是也并不好战。从它拼命的撕咬那只猫咪的毛来看,这次宿醉的后遗症远比他想象的严重的多。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眼下,他头疼的要死,却还不得不低声下气的给黄猫的主人道歉。

  好在对方没有过多纠缠,一猫被仓鼠咬成这样,猫的主人并不好意思大张旗鼓的找张亨硕讨说法。

  当然他们这一切行为在看不到精神向导的普通人眼里显得都很神经。

  剩下的时间里,张亨硕不得不把他的精神向导牢牢攥在手里,免得它到处惹事。

  来给他接机的人不多,只有Homme和一个瘦高的男孩子。

  好在张亨硕也没有多少行李。他自己的东西只有一个皮箱,剩下的两个袋子里全装着带回来的特产和手信。

  “亨硕啊!”

  一到出口就在一片嘈杂中听到Homme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对着这位亲近的哥哥张亨硕这些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他拖着自己的东西快步向他们走过去。

  还有东西比他更快!

  因为要拿东西所以被塞进口袋的仓鼠,乘着主人不注意立刻越狱。穿过机场稀稀拉拉的人群,它四脚着地,像一个仓鼠可以做到的那样飞快的冲向Homme的方向。

  “阿西!”

  这两天他的精神向导一兴奋就准没好事,可是张亨硕被一大堆行李拖累的根本走不快,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仓鼠窜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男孩的肩膀,恶狠狠的扑向他肩头的那只褐色羽毛的鹰隼。

  真是。。。。。灾难。。。。。

  如果可以的话,张亨硕很想转身就跑,装作不认识这只仓鼠。

  可他不得不赶过去善后。

 就他赶到他们面前这几步的时间,战况就变得非常激烈了。

  那个男孩的隼比它看上去还要厉害。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侵略者奋起抵抗,它的翎毛被啃的乱七八糟,却也毫不客气抓掉仓鼠好几把毛。

  好在仓鼠还算有点理智,在意识到这个对手并不好欺负之后就躲会了自己主人的口袋里。

  “啊。。。。那个。。。。。我很抱歉。。。。。我的精神向导它最近出了点状况。”

  “没关系,”那个男孩好脾气的,矜持的微笑,点头:“我听说了,而且我们基地里恰好也有人的精神向导出了同样的状况,所以,你看它很有经验。”

  鹰隼自己重新理好了羽毛,听到被夸奖以后骄傲的叫了一声。

  Homme只是个普通人,他完全不了解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两个人经历了什么。但他还是清了清喉咙:

  “这是李志勋,我们队的中单。”

  “这是张亨硕,我们新招的上单。”

  他介绍道。

  “幸会,张亨硕。”李志勋弯起眼睛,伸出右手。

  “嗯,你好。”

  回去的车上,没讨到便宜的仓鼠倒是一直安分守己的没有再搞事。

  张亨硕摸出药瓶又吞了两片药片。好在这种药并不贵,这短短的几天他现在已经快要离不开它了。

  “你还好吗?”

  张亨硕抬起头就看到李志勋带着关心的眼神。结合断离算是哨兵最痛苦的疾病之一,即便是没有患病的哨兵之间也很容易引起共鸣。

  “还好。”他含糊的说。

  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哨兵,可同时也是未来可能的同事,他不想让他的同事认为他不值得信赖。

  “我们对内恰好有很多没结合的向导,你来了说不定可以配型成功,这样你就好的快一点。”李志勋没有在意张亨硕敷衍的态度,反而俏皮的开了个玩笑。

  “你要是能看上赵世衡那个小子就好了,这样我们队的两个人就都可以痊愈了。”Homme提到这种八卦的话题兴致勃勃的提议。

  “。。。。。。不要。”

  “为什么拒绝?他是个很棒的向导啊!”

  “哥那种表情的话,还是算了。”

  ‖‖
  
    张亨硕还从来没体会过成为风云人物的经历。不过他现在尝到了,托他的仓鼠的福。

  加入MVP并不是说立刻就能上场,而是成为了Homme的替补。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吧毕竟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需要练习的东西还很多。

  比起一起战斗,练习的正选,替补之间其实没什么交情。一个人安静的训练,一个人安静的吃饭,一个人。。。。。。。

  并不好嘛!!

  张亨硕本人是个安静平和的青年没错,可他的精神向导,就目前来说,并不是啊!

  “Looper你的仓鼠发疯了!”

  “让它放开我的老鼠!”

  “它嘴上那个,莫非是兔子的毛?!”

  。。。。。。

  总之,靠着这样的方法,张亨硕和他的仓鼠在基地里算是小有名气。就像传说中的Mata的兔子一样。

 张亨硕并没有见过Mata本人,包括他的兔子。不过据说精神向导发疯在这个基地里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上一个就是Mata的兔子。不过在张亨硕到达之前,这件事已经合理的处理了。

  为了能够让基地里的哨兵和向导——包括他自己——能够获得平静的生活,张亨硕终于下定决心买了个笼子,能够限制住精神向导的特别的笼子。

  把精神向导关进去没花什么力气,毕竟再怎么样,它只是一只仓鼠。

  有一点。

  它哭了。是的,这只仓鼠意识到自己的自由被剥夺以后,扒着笼子的边把两边的毛都哭湿了。

  不过它的主人并不为之所动。

  “还不都是你自己的错。”张亨硕板着脸,无情的锁上了笼子。

  不过讲道理的话,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并不能算仓鼠的错,追根揭底的话,源头还在张亨硕。可是张亨硕并不打算和仓鼠讲道理就是了。

  “所以,你真的把它关起来了。”

  李志勋作为正选出现在替补的训练室里真是非常少见。

  “是啊,不过李志勋先生来这里有事吗?”

  “没有,我只是想来看热闹。”这人勾起嘴角笑的云淡风轻的说着搞事的话:“说起来,我记得你好像和我同年。”

  “是这样。”

  “就不要叫的那么客气了,直接喊我志勋吧,反正以后都是队友。”

  “嗯好的。”

 “啊——你知道Mata的兔子吧?”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拉长了语调说道。

  “知道。”

 “想不想去看一下?”

  “。。。。。。”说实话,并不是特别想。张亨硕搞不明白失常的精神向导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吃点甜食。

  “去看嘛,反正你们两个也要一起去咨询医生,提前认识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像是为了应证主人的话似的,李志勋肩膀上的隼难得的叫了一声,它真的是一只不爱出声的鸟。

  “。。。。。好吧。”

  张亨硕从没到过正选的地盘,就算是偶尔想和Homme一起吃个饭也都是约在别的地方见面。不过正选的训练室但是比他们的宽敞、明亮很多。

  这个时候Ozone的队员还在各自训练,李志勋虽然是Blue的队员,但是好像和大家都很熟的样子。

  他们进来的时候并不是立刻就被发现的,但是随后Homme就来和他们打招呼,似乎为这对组合的到来感到奇怪。

  不过具体发生了怎样的交流,张亨硕已经听不到了。

  他紧紧盯着其中一名选手的背影,他的身体像是被突然从泥潭中抽出一样轻松,欢愉,那是来自精神的召唤,来自哨兵与向导的结合的召唤!

  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似的把头转过来。

  张亨硕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流都向大脑涌去,他的四肢变得冰冷。

  他绝对不会认错那张脸。

  那天晚上,递给他第一杯酒的那个人!

猫鼠游戏 looperXMata (11)

为了最爱的太太=3= @Nene_農藥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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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怎么来了?”
  
  精神图景的主人就算是状态不好也很快就发现了入侵者。
  
  精神图景里的感受无比真实,赵世衡拼命稳住自己,狂风中,他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头喊出来。
  
  张亨硕的听觉并不受飓风的影响,甚至这会他的五感比起平时都更灵敏。赵世衡的声音像是炸在耳边的雷鸣一般震的他一个激灵。
  
  “你不用这么大声音的……”他谴责道:“至于我现在都状况,如你所见大概是崩溃了。”他慢吞吞的,漫不经心的得出结论。
  
  赵世衡好歹还算是有基本的常识,没有被他这样的态度糊弄过去,闻言他眉心锁得更紧:
  
  “你……你这样下去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啊!”
  
  精神图景对于哨兵和向导来说就是精神世界的全部了,这场风暴正在慢慢摧毁主人的精神图景,而精神图景一但被毁灭就意味着精神的崩塌,就算是身体依旧健康,也会变成临床上的“植物人”状态,永远都没有再醒来的可能。
  
  [怎么办、怎么办、这种时候应该要怎么做才好……]
  
  赵世衡只在书上见过相关的描写,但是他对此没有太大的兴趣也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可能会落到自己头上就没有认真看,现在他可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我知道啊。”张亨硕的回答依旧安逸的叫人来气。
  
  “那你还……”
  
  “着急也是没办法的吧,”张亨硕像是提前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打断了他:“比起困兽之斗我还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不是没有办法。的确,作为哨兵本人是无法应对这样的状况的,但是向导确实为此而生的——精神世界的支配者,哨兵的拯救者,向导就是为此而生。可是张亨硕只字未提这件事情……
  
  赵世衡呼吸一滞。
  
  “你快走吧,这样下去你也会被卷进来的。”本该一望无际的精神图景这会儿的功夫已经撕裂到了眼前,就算是荒芜的场景也一点点的破碎,像是灰烬一样的湮灭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可怖的黑暗中。张亨硕眯起眼睛眺望着自己近在眼前的死亡,用这几个月以来难得一见的温和语气劝说道。
  
  赵世衡茫然的环视了一周这幅世界末日一般的场景,这确实是世界末日没错,确是仅属于一个人的世界末日。
  
  “你待会儿……会掉到那个里面吗……”那片黑暗中……
  
  他用自己没有发觉的颤抖的声音问道。
  
  “不知道呢。”张亨硕歪着头认真考虑了一下回答:“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崩坏的边缘在谈话中靠的更近,赵世衡隐约听到图景被扯碎时发出的可怕的声响。他定睛看着被怒吼着的狂风包绕的张亨硕,心底生气一个让他既难过又害怕的想法——
  
  [我要失去他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我终于要永远都失去这个哨兵了……]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个寒铁一般的拳头紧紧的攥着似的疼的快要死去,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其实早就有一角分给了这名白皙又娇小的哨兵。
  
  “对不起……”
  
  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又酸又紧。
  
  “嗯?”
  
  “对不起,事到如今都是我的错。”
  
  向导突然的道歉让张亨硕有些惊讶,但是他觉得自己确是值得这声抱歉,虽然赵世衡以前已经说过一次了,但是第二次他也是值得的:
  
  “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
  
  
  “我一直在闹别扭不肯和你一起好好面对,对不起。”
  
  “没关系,这一点我也是一样有责任。”
  
  “我喜欢你。”
  
  赵世衡突如其来的剖白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倒是非常令人感动,但是此时除了给张亨硕平淡无波的内心激起一丝不合时宜的想要活下去的浪花之外就只能烘托出先下这个场面有多么让人痛心。
  
  “不要”喜欢我了,忘了我吧。
  
  “所以我现在要来救你了,在我成功以前你千万要挺住啊!”
  
  “不要做傻事!快回去!”
  
  张亨硕的面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和半吊子的赵世衡不同,他是非常清楚现在的状态是有多危险的。还没到药石无医的程度,但恐怕只有全国最顶尖的向导才能摆平了吧,赵世衡和他只有一点微弱的快要消失的连接,连心意相通都算不上,他要是想做什么的话肯定也会在张亨硕的精神图景里丢了小命。
  
  可是赵世衡那他的话当放屁,张亨硕也没有能力强行把他赶出去。
   
  “我啊,连工作都是做辅助的,说不定相当适合英雄救美呢。”
  
  胖子死到临头还要帅一把,强忍住内心的战栗,他闭上眼睛在张亨硕的世界里展开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和张亨硕衰败的世界不同,一片生机盎然的翠绿覆盖上来。这片被吞噬的残破不堪的世界小的可怜,无法容纳它,它拼尽全力想要舒展开身形,努力对抗起毁灭的暗影……
  
  张亨硕目瞪口呆,精神图景上叠精神图景简直前所未闻。而不远处布置了这惊世奇观的赵世衡转过头冲他露出一个傻兮兮的胜利的微笑。

猫鼠游戏 (10) LooperXMata

赵世衡开始注意起张亨硕身上的味道来。那是一股甜腻的,像是面包店的味道,少女的不可思议。

  你大概很难把蛋糕,奶油和新鲜的烤面包这一类的东西和哨兵联系到一起,通便情况下,他们更偏爱……

  偏爱什么呢?赵世衡想了又想,他从没关注过这些,但他感确定肯定不是面包店。他知道这是安慰剂的气味,所以他也意识到这是张亨硕喜欢的味道。男子汉赵世衡对此有些嗤之以鼻,在他看来,游戏,电脑和作为夜宵的拉面才是男人的浪漫。

  赵世衡想到李志勋。

  但他很快又想起来李志勋是不需要安慰剂的,普通情况下,哨兵只需要几颗白色的小药片。他感到一股无处可诉的愧疚感——这事主要怪他,就算是他也是有这个自觉的。

  或多或少的,他想做出点补偿,但又觉得无从下手。

  这让赵世衡变得很烦躁。

  而关于这一点,直接的受害者就是他的队友,而为了磨合总是和他一起双排的imp更是其中的重灾区。

  乐观的想的话,负重练习更加磨炼他的抗压能力和心态,但是如果可能的话,具晟彬偶尔也想轻松一点拿个首胜。另外,再这样下去,就算他每天熬夜单排,他还是要掉段了……

  “那个,哥——”

  “嗯?”赵世衡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正专心致志的给杰斯配天赋。

  “你最近,嗯……”他观察者赵世衡的脸色,作势清了清喉咙:“你最近遇见什么难题了吗?”

  他想问:你最近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但是他好歹克制住了。

  赵世衡和张亨硕的事情Imp已经从Homme哪里听来了。Homme不是一个喜欢嚼舌根的人,Imp也是偶然的机会才得以知道。

  具晟彬自己也是个向导,同时也是个是个笔直的快要断了的直男,他还没找到自己的那个哨兵,不过他有自己的规划——他希望那会是个可爱的姑娘,最好年纪比他小,有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画着精致的妆容,下巴又尖又小巧……跑题了,咳,我是说,这一切不同并不阻碍具晟彬理解赵世衡的恋情。

  能够理解喜欢男人是一回事,但是眼看着赵世衡变成“恋爱中的少女”又是另一回事。
 
  或者说,他认为男人之间的恋情有如男人之间的友情,根本不需要想这两个人这么纠结。本来他一点都不打算管的,但是时至今日,涉及到他的分他决定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了。他决定好心的听他倾诉一番,然后帮他提几个有建设性的意见。

  然而赵世衡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没有。”

  ……

  聊天无法继续。具晟彬讪讪的转过头,第N次的在心底扎起了一个名叫赵世衡的小人。

  另一边赵世衡面无表情的盯着屏幕,开始认真反省起自己来了——连具晟彬都意识到他的问题,说明他最近确实不太对,而且不太对的还有点严重。

  他意识到自己变得敏感,患得患失,瞻前顾后以及暴躁。

  从前属于赵世衡的那些优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就弃他而去,他知道自己现在像个烦人精。

  他叹了口气,然后在表演了一整局的反向Carry以后,他大发慈悲的放过具晟彬,推开键盘朝着替补的训练间走去。他知道张亨硕这个时候肯定在兢兢业业的排位,他就是这样的人,又隐忍又认真;他也终于想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他想去看看张亨硕,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忍受痛苦,然后直接问问他想要什么,像个男人一样果敢的解决一切!

  推开门,他没有闻到熟悉的面包味,训练室里乱成一团,张亨硕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他的脸色惨白,身体微微的颤抖,赵世衡能看见豆大的汗珠从他鬓角滑下……

  一股可怕的力量突然攻击了赵世衡的精神屏障,因为在基地里他没有特别加固,再加上袭击来的又突然又猛烈,赵世衡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被扯住了精神触手,强行拉进一片精神图景里。

  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精神图景——满目疮痍,褪去了色彩只剩下灰白,他正站在一股飓风的边缘,而在那一片混沌的最中间,他找到了张亨硕的背影。

无双 DandyXMata (5)


  赵世衡想起第一次遇见崔仁圭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仙人。

  那一天是京都的元宵节,赵家的小少爷被裹的像个球似的被下人领着出门玩。因为南方的王爷起兵造反的原因,这一年的元宵节并不比往日。不过在3岁的孩子看来,只要还有花灯、灯谜和吹糖人的老大爷,就足够盛大了。

  赵世衡的父亲是个不大不小武官,在京都这样的地方并不起眼,可却也无法归家过节。

  负责看他的下人很笨,什么灯谜都猜不中,几番败下阵来之后,小少爷撇着嘴,虽然不说,但满脸都写着不开心。碰巧隔壁家的小胖子牵着父亲的手,抱着一个帅气的战马花灯走过来,看到赵世衡,就跑来和他炫耀。

  赵家的官职不算小,可本朝重文不重武,街坊里大大小小的文官的孩子对他总是另眼相待的。

  其实他们出门的时候母亲为他准备了一盏荷花灯的,可现在和小胖子的比起来让他觉得又小气又娘娘腔,真是丢人。

  赵小少爷挑着自己的花灯,看着小胖炫耀完,又拉着自己的父亲走掉,一句话都没说。

  小胖子一走,眼泪却忍不住从眼眶里划出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爸爸不能陪他过节,为什么大家不喜欢他,为什么母亲要给他荷花灯,为什么他家的下人不能给他赢一匹马。。。。。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啊?”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过来。

  他抬起头,在那天璀璨的星空下,在一片节日的灯光和人影中,在冬日烈烈的寒风中,那人一袭白衣,衣袂飞舞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手里一盏龙灯威武又好看。

  “过节要开心,不要哭啊,给你花灯不要哭了好不好?”

  赵世衡恍恍惚惚的接过他手中的灯,那灯真是漂亮,他几乎不能把视线从它上面移开,他甚至连道谢都没有说。

  等他好不容易想起来送他灯的这个人的时候,身前早已空空荡荡,那人早就走了。

  可他记住了他的笑脸和他温和安慰他的声音。

  如果可以找到这个人,他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世衡?”注意到赵世衡在走神,同门的师兄张亨硕忍不住唤他的名字。大敌当前还敢发呆,真是不要命。

  “啊。。。没事。”他勉强的调动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微笑:“这妖我认识。你不是知道我在找一只犬妖吗,就是他。”

  他说着,微微抬起下巴,比了比崔仁圭的方向。

  “你不要冲动。”张亨硕叹了口气,随即吩咐身边的弟子:“没想到有化神期,我们恐怕撑不住,你赶紧联系师傅让他过来,恐怕华山、通州几个门派也都是他们做的。”

  随后他运气到丹田,向其余的弟子施令:“琼华弟子听令!这次的妖穷凶恶极,大家竭力协助芜惘掌门,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

  “哥你。。。。。”赵世衡意识到张亨硕的命令里没提崔仁圭。

  “他就交给你了,世衡。”张亨硕几乎是从赵世衡入门那日就看着他飞速成长为一名天才少年。他知道赵世衡对崔仁圭的执念有多深,他也知道这股执念早晚都会成为赵世衡修行之路的一道心魔。

  若生出心魔赵世衡的修炼之路便会困难重重,而琼华也不能看着这样一个百岁金丹的天才少年这样沉寂。不管是为了赵世衡还是琼华派,崔仁圭都应该交给赵世衡亲手解决。

  反正这次行动的指挥人是张亨硕。虽然这样有点乱来,但是他私心一次又何妨?

  “多谢你。”

  芜惘虽然和刘谋还差一个等级,可架不住他法宝福禄层出不穷,愣是把刘谋缠住了。

  崔仁圭看着琼华派的人要介入战局,立马操纵疾风挡路:“你们的对手是我。”

  一道金色的剑气冲着他的脸劈过来!崔仁圭心下一惊,偏头闪过,脸上还是被割伤。

  “你的对手是我,仁圭哥。”赵世衡执剑而立,剑剑直指他的鼻尖。他还亲热的叫着他的名字,可崔仁圭知道他那道剑气里的杀意不是开玩笑的。

  “你还在怪我吗。。。。”

  “我不该怪你吗?”赵世衡几乎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他扯着一边的嘴角冷笑:“叙旧就免了吧,妖怪。拿命来吧!”

  他说着,足尖轻点,挽出一道剑招直冲崔仁圭的心口。